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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想对我以身相许 作者:乃(下)

更新时间:2020-03-11 标签: 甜文 爽文 重生 仙侠修真
第50章 女装
  凌夜是有钱人, 从未干过讨价还价的行当,当即二话不说,摸出枚银锭子往那少年怀里一扔, 道:“这人我要了。”
  那少年忙不迭伸手一接, 沉甸甸的, 少说也有十两重。
  他立时眉开眼笑, 又是躬身又是作揖,简直乱了套, 显见是没想到这才捡到的半死不活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能卖出去,他可还没花半个铜板给人请大夫呢。
  对少年这种人而言,到手的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,那自然,也没有剪掉大半给找零的习惯。当下眼珠子一转, 劈手夺过身边一个正在擦地的手里的抹布,蹲下去三两下把地上的人沾满血污的脸囫囵擦了遍。
  擦好后瞧了眼, 长得还行,不过没他好,不是客人们喜欢的类型,就算留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, 便毫无可惜地对凌夜道:“姑娘您看, 这眼睛,这鼻子,生得多端正,就算当个随从, 那带出去都是倍有面子, 让人看着神清气爽!要是搁晚上,姑娘您秉烛夜读, 有这么一个人在您身边给您红袖添香,啧啧,不是我说,这得多么好的运气,才能碰上这样的人啊!”
  凌夜:“……”
  凌夜目光复杂地看了眼仍处在昏迷中人事不知的江晚楼,微微点头,“嗯”了声。
  对,我是多么好的运气,才能撞见沦落成小倌的邪尊。
  那少年得了认同,再接再励道:“您再看这身板儿,孔武有力,所有力气活儿都能干得!您再看这手指,柔软灵巧,连女红都做得像模像样!若不是眼下能主事的就我一个,兄长们都没在,莫说十两银子,二十两我们都不舍得把人给您!”
  凌夜听着,目光更复杂了。
  堂堂邪尊的身价被从半两银子抬到二十两,这涨势虽看起来非常喜人,但什么力气活儿什么做女红……
  还是算了吧。
  邪尊乖乖当个睡美人就好,她可使唤不动他。
  没揭穿少年一开始要的是半两银子,凌夜弯腰揪住江晚楼的腰带,把人打横提溜起来,随后另只手一摆,止了少年话头。
  接着转身出门,连卖身契都没问上一问。
  笑话,这江晚楼一看就是才被人从路边捡进来,怎么可能有卖身契?
  就是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何事,他竟能重伤至此。
  莫非是和重天阙闹掰了?
  凌夜想着,跨过门槛时,把手里的腰带往上提了提,免邪尊那“生得多端正”的与端正完全不搭边的俊美面孔和门槛亲密接触。
  重伤没关系,以至尊躯体的强悍程度,仔细将养一番就能好。
  可脸要是毁容了,等他醒了,保不准要把她往死里打。
  见凌夜单手拎个大男人,脸不红气不喘,力大无比、游刃有余的模样,少年原想讹她一把,再要个银锭子过来,见状立即住嘴,颇有些后怕。
  须臾摸摸怀里的银锭,没忍住又笑弯了眼。
  ……
  出了南风馆,还没再走两步,郁九歌已经迎过来,抬手要接她手里的人。
  凌夜递过去,揉揉被腰带勒得发红的手指,随口道:“真沉。”
  郁九歌道:“后面都我来吧。”
  凌夜点头:“先找地方安顿下来,把他弄干净。”
  于是原本准备去饭馆,这会儿得找客栈。
  他们往前走了走,出了这条烟花巷,很快就碰到一家挺是整洁干净,但因为来这里的外地人太少,因而生意并不如何的客栈。
  进了客栈,要了房间,又点了饭菜给凌怀古,凌夜和郁九歌这才去到床边,仔细看江晚楼。
  掐诀把脏兮兮的外衣换掉,里头中衣血色犹新,竟是才染上不久。
  再里面的,凌夜就没法看了。她退到旁边,背靠床榻等着,只消郁九歌说好了,她才又过来,问:“是重天阙吗?”
  郁九歌摇头:“残留下来的神意极寒,应该是云中岛里的人。”
  “云中岛?”凌夜想了想,“云中岛里只有他一个至尊吧。谁能动得了他?”
  “不清楚。先给他疗伤,等他醒来再说。”
  “好。”
  他们两个虽都和江晚楼不对头,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,对这人能救则救,毕竟邪尊的人情太过贵重,指不定以后还能把人拉到自己船上,让重天阙一个孤家寡人去。
  江晚楼此次是伤及心脉,故此到现在都没醒。
  幸而他知晓昏迷前用最为j.īng_纯的法力将其护住,还能有活命的机会。奈何凌夜手里的药多是给她和郁九歌准备的,能用在江晚楼身上的不多,又此地太过偏远,方圆千百里都没有鬼市,凌夜一时没法救醒他,只能让他心脉稍稍复苏少许。
  见仅是做了这点,江晚楼面色就明显转好,凌夜掐诀净手,思索道:“他是从云中岛逃出来的。要带他上岛吗?”
  郁九歌道:“看他这样子,料想云中岛有不少人在找他。给他伪装一下吧。”
  凌夜说:“伪装成姑娘还是夫人?十八岁的,还是二十八岁的?三十八岁的也行。”
  郁九歌闻言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  不知他想到什么,神色变得有些微妙。须臾还是应道:“随你喜欢。”
  凌夜这便高高兴兴地出去采购胭脂水粉服装首饰。
  她有钱,即使店铺里卖的女儿家的衣服没一件能往江晚楼身上套的,也被她拿银子砸得不过半个时辰就到手新裁好的衣裙。绢花簪钗更是买了满满一盒,宝石的金银的,连仅有的一根木簪都是用上好沉香制成,可见她对给人化妆打扮有着相当大的热情。
  出去近两个时辰,她满载而归。
  江晚楼正昏迷着,怎样捣鼓都不醒,凌夜便十分放心地让郁九歌给他换衣服。她自个儿则捧着一大盒子的首饰,坐那儿垂眸细看,对由她亲自挑选出来的每一样首饰都倍感满意。
  忽而神情一变,忧心忡忡道:“他被打成这样逃出来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钱。”